新政诉讼法;行政复议;法律解读

“行政复议是基于层级监督的行政救济制度,对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具有重要作用。”

所谓的“层级监督”,其实就是一级管一级、上级管下级。就连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下级管上级,上级与下级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结论不言自明:上级对下级的期待和要求就是:服从管理、听从命令。命令,是维系上级与下级关系的纽带,是上级的法宝和命根,是下级的指南和依归。上级最最关心和在意的就是:命令是不是好使、奏效。

无需多言:依令行事与依法行事,明显不同!!!因为命令的内容很有可能与法律的规定不同。

上级监督下级,监督什么?当然是:下级是不是听上级训示的话、是不是照上级指示的办。至于下级是否依法行事,上级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些屁事。

在中国的国家机关的运行体系中,体现长官意志的命令,是绝对的红花;而体现国民意志的法律,则只能沦为绿叶。

今日中国,还只是一个权力国家,而不是一个法治国家。

监督与救济,显然并不兼容,此二者存在本质差异:前者针对的是权力,而后者针对的则是权利。

有依法行政,但却没有依理行政。尽管天理、道理、法理无处不在,但是,判断行政行为的价值尺度则只能是–法律(包括法律规定和法律精神)。是否妥当、恰当、适当与是否合法,不应该混为一谈。

保障与监督,虽然共同指向权力、作用于权力,但是,方向却是截然相反的。此二者不可能、不应该共存于同一制度之中,除非该制度是“人格分裂”。思考这一问题,不需要上升到辩证统一的哲学高度,请就事说事,而不要偷换概念。

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急处用脚踹。这也许真的是一种人生观、爱情观。鄙人有所领教,但却难以消受。

第一节行政复议概述

一、行政复议的性质和特征

行政复议的性质

“行政复议不是一种司法制度,也不是一种具有准司法性质的仲裁制度。”

行政复议当然不是标准的司法制度,也当然不是标准的仲裁制度(仲裁制度与司法制度的核心本质是相同的),但却一定是扭曲、变态的–准司法制度,就是该书自己所谓的–行政司法–准司法行为。该书在第271页有如下表述:“广义的行政司法包括行政机关运用准司法程序解决行政争议的制度和解决民事争议的制度”。

由此观之:在该书的众多合作作者之间,根本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关系。而所谓的主编(注意:不是–主骗)和副主编的工作不过就是拼接打包、和盘托出。至于所谓的审议者(也都是专家、大腕儿),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行政复议机关系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上级行政主体,而不是与行政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无关的、中立的第三方。”

请醒一醒!行政复议机关当然是与行政复议申请人毫无关系而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具有非同寻常的特殊关系的–第三方。

该书作者悍然公开宣示:行政复议机关“不是”–“中立的第三方”!!!这一观点绝对够犀利!够叛逆!够刺激!不禁令人浮想联翩:不具有中立地位的行政复议机关,那不就是在拉偏手(方言:纠纷解决者偏向争议一方)吗?至于到底会偏袒哪一方,凡是长脑子的人都能清醒意识到。

行政复议申请人,您看到了吗?您傻呀!?您脑子进水了?!难道非要去找拉偏手的人去讨公道吗?

中国的行政复议机关不是中立的第三方!多么惊世骇俗!多么掷地有声!多么振聋发聩!请教该书作者:您这到底是为行政复议制度做广告呢?还是当反托儿呢?

仅此一点,向该书该章的作者致敬!请千万别告诉我,您这是思维短路之下的笔误。

“行政复议的程序,并不具有司法程序所具有的充分的控辩交涉性,而是实行具有行政活动特点的书面审查和职权调查。”

不可否认的是:在现实中,绝大多数的行政复议都是以书面审查的方式进行的(而职权调查的可能性应该是微乎其微吧)。

凡是居中裁判纠纷的模式,不论裁判主体的性质为何,也不论双方控辩交涉的程度几何,这种活动就已经在根本上都具有了司法的属性。

至于行政活动的“特点”,那可绝对是神出鬼没、变幻无常:行政主体除了行政之外,忽而去行政立法,忽而又去行政司法,包打天下、无所不能。又有谁能够说清楚,行政活动的莫测本性到底是什么呢?

“层级监督种类很多,如需报送上级行政主体审批、备案的事前监督”,拜托!备案,这能够算是事前监督吗?备案,无关备案所针对的行为的效力。难道备案不是在“完事儿”(即备案所针对的行为生效)之后,才能进行吗?

该书作者认为:行政复议“不是行政主体依职权启动的制度”,然而,层级监督的常态恰恰就是依职权主动出击–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被动性,恰恰不是监督的本色。

行政复议,到底是拉偏手,还是居中而立?到底是为了监督,还是为了救济?这可都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也是鄙人与该书作者的分歧所在。

行政复议的特征

“行政主体尽管基于其对所属行政主体的领导和监督权,在发现所属行政主体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不当时,可依法主动予以撤销或变更,但这不是行政复议,而只是上级对下级的一种一般性监督。”

其中“发现”的方式,肯定不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人的申请。怕就怕:总是不去“发现”、总是“发现”不了。前文已述:上级对下级是否依法行政根本就漠不关心,上级真正感兴趣的问题就是下级是否服从自己的命令。

撤销,这显然是上级的正当权力。然而变更,则当然不应该是上级的恰当权力。变更,是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的一种矫正。被变更的行政行为并没有失效,变更行为并没有否定原行政行为的效力,变更后的行政行为与变更前的行政行为是同一个行政行为。原行政主体依然是变更后的行政行为的责任主体。既然是同一个行政行为,那么其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就都应该是同一的,而不可能、不应该是分离的。

儿子自己可以变更女朋友,但是,老子却不能代替儿子去变更女朋友。

变更,显然应该改为:责令变更。

不错!这确实不是行政复议,而只是上级对下级进行的标准的–层级监督。

“行政复议是对具体行政行为的一种法律救济制度。”

这一表述似有不妥。救济的对象明显应该是权利,而不是权力,怎么能够说是具体行政行为呢?

试问该书作者:行政复议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还要进一步请教:这一种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到底是谁?是行政复议申请人,还是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还是此二者兼而有之?

没有行政相对人,则必没有具体行政行为。然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却绝对不可能成为行政复议行为的行政相对人。行政复议行为同时针对行政复议申请人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行政复议决定同样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人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因此,无法得出只有行政复议申请人是行政复议行为的行政相对人的结论。

两难: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是行政复议行为的行政相对人,肯定不合法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不是行政复议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肯定不符事实。

威尼斯网站,层级监督,当属内部行政行为,不能适用外部行政行为的理论体系,没有具体行政行为与抽象行政行为之称谓。

瓜熟蒂落、水落石出:行政复议行为显然不是正宗的具体行政行为,当然,更不会是什么层级监督行为,而只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名为行政行为,实为司法行为。

所谓的行政复议,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复议–再议一次,而原本就是初议–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决议。行政复议行为与被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此二者之间压根儿就不是前后相继、再议一次的关系。

所谓的行政复议的命名,纯粹就是文不对题、词不达意的“乌龙”事件。